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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石】参本文:御手洗洁的卡农

秋水无歌:

之前新本格三十周年纪念同人志的参本文,原本这篇想作为新年或者情人节贺文放出来,结果发生了究极拖延


虽然这篇设想了很久,但是写出来总感觉差一点点什么呀


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动力写御石了,该从哪里寻求新意呢。


构成:糖糖糖糖糖糖糖糖刀


***


总之,无论什么语言都无法描述出我第一次在那种场景下听到卡农的心情。


***





       


那是1982年横滨的冬夜。窗外下着近似雨夹雪的东西,偶尔能听到稍微大些的冰粒打在起居室的玻璃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和室友一起同居,已经有两年了。这位兼职占星术士的侦探,或者说兼任侦探的占星术士,此刻正依照晚饭后的习惯,俯卧在沙发上读书。而我昏昏欲睡地呆在打字机前,为一章极为难写的段落而苦思冥想。


写作真的好难……到底为什么决定要写小说?赚钱的话,不如还是去当售货员,或者应聘一个坐办公室的职位吧……


正在筹划着不切实际的转行计划,忽然听到室内某个方向传来“咯嚓咯嚓”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发现御手洗居然举着那本精装书的硬皮封面,用上全副牙口认真地咬着。


“御手洗,你在干什么啊?”


他把书抵在脸上,说:“这一段论述写的非常精辟。”


“你为什么要吃书?”


“我说了啊。这段表述非常精辟。”


“哦,这样啊。”我不再理会他,在心里为同居人的怪癖又加上了一笔:觉得书写得好的时候,会吃书。相处多年之后,对于这样的思维转换,我已信手拈来了。


谁知对方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石冈君,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心思还在稿子上。


“我有朋友是一对夫妇,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是12月23日,而儿子生日是12月27日。由于纪念日、圣诞节、生日、新年这四个日期太过接近,他们就合成一天庆祝,连礼物也只需要送一份就好了。”


“这么多日子挤在一起也不常见。只收到一份礼物,小孩子不会有意见吗。”


“这我怎么知道。”


我把手从打字键上拿了下来:根本无法集中思路,还不如专心跟他聊天。


“你是对这个故事的哪里感兴趣,御手洗君?”


看到我停了工作,他也把书一合,走到了我书桌旁边:“石冈君,今年的节日,我们过得很惨淡呀。”


我低头想了想,确实没错。整个冬天,我都忙于手头这份稿子,本来以为可以在年前胜利完成,却拖延到现在。平安夜和圣诞节那两天,御手洗出去办事,直到隔天才回来。而1月1号当天,因为天气太差,我们只在家里喝了一瓶酒当做庆祝。


“比起之前两年,确实惨了一些。”


寒风敲打着阳台上的玻璃门。现在的室外,一定冷到让人打哆嗦。


御手洗在我桌上拿起一支笔在手中旋转:“石冈君今年什么礼物都没有送我。”


“啊?礼物是必须的吗?”


“也不是。”他闷闷地说,“你打字机有一个键陷进去了。”


我赶紧俯身扑到打字机上检查起来:这台古董是我们两个人现在赖以为生的宝贝。虽然将来等手头富余,一定会换个又趁手又时髦的,不过在这样凄凉的冬夜,既看不到薪水的希望,又毫无新年节日气氛,还是不要有无谓的幻想了。


“石冈君,我在思考礼物的定义。”


“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我就去给你买个新年礼物。”我奋力地撬动按键下面的弹垫。


“我可没这么说。按照你的常识,每年有哪些时候需要送礼物呢?”


“圣诞节?”我下意识地回答,虽然御手洗没有基督教信仰,但他却非常看重圣诞节。


“还有呢?”


“嗯……岁末新年一定要送。中元节的时候会送夏礼。成年人虽然不如孩童看重生日,但亲密的朋友之间也会互赠生日礼物。至于其他特殊的跟身份相关的节日就更多了,母亲节、父亲节、男孩节、女孩节、情人节……”


我不禁想到跟父母住在一起的日子:按照节气计算年月,把要过五月节的亲戚家男孩写在日历上,每年都要给一大堆人寄贺年卡,而且一定要在12月28日去邮局,这样才可以在1月1日当天准时送达。自我独居之后,又出了车祸,跟人的交往越来越少,挑选礼物、抄写贺卡这种事情,已经离我远去了。


御手洗似乎看出了我的感伤:“换个角度想,你有没有计算过,人一生到底会收到多少礼物?”


“没有人会算这些吧!”


“我们已经认识4年,做了2年室友,没错吧。石冈君是昭和25年出生,而我是23年,今年我34岁,你32岁。”


我的心头突然一暖:没想到他这么清楚地记着我的年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两个都活到80岁——算了,减少一点,75岁吧——那么我们还有40多年可活。你我应该算是很好的朋友吧?那么在未来的40年里,你要在新年,中元节,圣诞节和生日送我礼物。如果算上意外事件,比如生病慰问,庆祝加薪或者为吵架道歉,就算做每年一次吧!那么你每年要送我五次礼物。直到我们有一方逝世,你可能要送我二百多件礼物。”


“等等……”我听得瞠目结舌,“为什么吵架道歉也要送礼物啊!”


“怎么样,石冈君,你能想到两百件适合送给我的礼物吗?这么一看,我那两位朋友把礼物合并的决定真是正确啊!可惜你的生日在10月,我的生日在11月,都不怎么能合并。”


看在他又准确记住我生日的份上,我忍住了挑起他辩论的欲望。很显然,这番数据的计算毫无意义。我们两个单身汉现在是挤在一间公寓里朝夕相见没错,但将来各自结婚成家后,关系就会渐渐变淡,最终变成每年一张贺年卡的交情。这是必然的。“你我算是很好的朋友”这种说法虽然很让人感动,但一想到要跟御手洗这种人做朋友到80岁,还真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对话不了了之,但这段公案却被我有意无意地记下了。后面的几日,出门办事或采购时,我总会留意路边的商店,寻找是否有适合御手洗的礼物。在若干个星期之后,我终于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


后来回想时,我一直认为,是机缘注定让我见到那片院子:傍晚回家时,乘着的惯常回马车道的电车在路上抛锚了。所有乘客都被疏散下车,我不得不找了一条陌生的线路重新乘坐,结果却坐反了方向。第二次下车后,焦头烂额的我正判断着自己的方位,突然望见马路对面有一个开放的草坪。


在横滨市内,附带这样开阔庭园的私人住宅是很罕见的。门口的篱笆上写着“出售”,而草地上铺设着灰扑扑的、类似野餐垫一样的东西,上面布满了旧货和中古生活用品,小到精致的胡椒罐,大到光泽暗淡的穿衣镜,似乎这家主人意欲清理掉他的全部家当。我在书上读到过这种售卖方式:直接在自家草坪上开设一个“跳蚤市场”,既省去了搬运的麻烦,又免掉一大笔寄售费用,在欧美国家里非常流行。感叹了一番日本的与时俱进后,出于同居以来扫荡中古店的惯性,我兴致大发,把迷路的事情完全丢在脑后。


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我一边高喊着“打扰了”一边在凛冽的冷风中穿过未锁的院门。并没有人回应或出现,于是我站在散落着落叶和枯草的小路上,低头看了起来,暗暗思索着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到公寓里。


这时有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男人从门廊里跑了出来,看来是男主人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听到您说话的时候,我在二楼……敝姓千叶,请随便看看吧,如果有什么喜欢的,请您务必买走。”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我不由得分神去跟他应和:因为事业出了变故,这位千叶先生要辞掉工作、变卖房产,带着一大家人回北海道某个地方继承祖产。而这些大而笨重的家具,和各式华而不实的杂物,要带回那么远的家乡,实在是困难。看了会儿地上的陈列,我对他“大而笨重”“华而不实”这两个形容深表赞同——售卖中的物什要么是沉重的古董,虽然年代久远却不见得有多贵重;要么是花里胡哨的新潮小玩意儿,如果不是他在旁解说,根本不能想象在家居中是何作用。


我正打起了退堂鼓,突然看到在草坪的尽头有个巨大的机器,活像是从某间厂房里搬出来的。它的一部分是精密的器械和传动装置,另一部分则是沉重的冲压设备,大部分都被铁锈和污渍覆盖。从侧面伸出一个唱盘,唱针在一片污秽中不合时宜地闪烁着光芒。


除掉自己对爵士乐的喜爱外,跟御手洗相处久了,我对留声机、磁带和音响之类东西也关注了起来。我指着它问主人那是什么,千叶惊异地看了我一眼,说:“那是我读大学时拜托人家定制的,可以自己在家刻录唱片的机器。”


“可以自己刻录唱片?是黑胶唱片吗?”我的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东西“叮”地一下亮了起来。


目睹我的表情,千叶先生看起来更迷惑了:“虽说唱片是黑胶的没错,但毕竟是自己自娱自乐的东西,根本达不到普通唱片的水平。刻录之后如果想要压制,最好送到专业的店里,非常麻烦。”


脑海中浮现出御手洗靠在墙边的数把吉他,还有他听音乐时沉醉其中的样子,我尽量把“这么大的家伙怕不是要把整个公寓塞满”此类念头排除出脑海,唔了一声,盘算起来。他拼命打量了我几眼,终于问我:“石冈先生,这东西我已经十年没有用过了。虽然当年这设备花费颇多,但我想绝对不会有人对他感兴趣,本来打算等出发前当废铁卖掉……”


我赶紧问:“所以这个不卖吗?”


“当然卖!”他仿佛比我还着急地附和道,“您只要……”


千叶说出了一个数字,远超我意料之外的——便宜。如果时间退回3年前,我只要在《占星术杀人魔法》的稿酬里拿出一成,就可以把这个铁疙瘩搬回马车道。不过眼前我的手头异常拮据,还是需要慎重考虑。然而,主人看起来非常急于摆脱这个象征着年轻荒诞的笨重纪念品,此时的我仿佛回到了晚市上鱼摊的老爷爷面前,需要使出一套独特的讨价还价技巧——


“我的同居人是位音乐发烧友,所以我才一眼看到您这件东西。但是……”我慢慢地说,“它现在还能正常使用吗?如果没有说明,会不会很复杂?我该怎么把它运回我家呢?”


听到我这话,千叶先生兴奋地狠狠一击掌,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口若悬河的样子。经过多番交涉之后,第二天我再次出门,借用了千叶搬家的货车,将清洗得干干净净的机器押送回马车道。


横滨的天气,距离“春暖花开”的形容还需要很久,但走到屋门口时,我的全身上下都已湿透,恨不得将风衣脱掉。打开房门后,我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御手洗洁惊恐的表情:


“这是什么?!”


我说出了期待已久的台词:“这是唱片机。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如此迟钝吗,石冈君?现在已经2月了。你过的是中国的新年?”看着我辞谢了搬家工人,御手洗穿着单薄的毛衣迫不及待地蹦到了楼道里,绕着礼物打量了起来,“这不是唱片机,唱片机怎么想都应该是‘播放唱片的机器’吧?这是刻录唱片的。你从哪里搞来的?”


我向他解释了偶遇这件礼物的过程。想到终于有机会展示御手洗所不具备的知识,我隆重地清了清嗓子,准备复诵千叶先生的指导:“使用起来可能会很困难,不过——”


“没关系,我在国外时,恰好看到别人操作过类似的机械。”


“你连这都会?真是了不起呢,大侦探。”


大侦探兴奋地搓着手,指挥我将机器在门外拆开,然后搬进他的屋子组装好。我将外套甩到沙发上,挥汗如雨地干了起来。完毕后,我连气都喘不上来了,而御手洗的卧室变成了工厂车间和录音棚的混合体。


“怎么样?第一首曲子,我们应该录什么呢?”


“先吃晚饭,你去做。”我疲惫地说。


随意填饱肚子之后,我们两人一起调试了机器。御手洗拿出他心爱的335电吉他,要我坐在床上,自己则盘着腿坐在地上。


“想录什么呢?”


没等我回答,他自己立即举出了十几个音乐家的名字,从古典音乐家到现代爵士乐歌手,其中有一半都是我没听过的。


“既然第一首这么重要,那么录披头士的吧?”我如此建议到,立刻遭到同居人猛烈地摇头反对。


“这样好了,石冈君。我录下这首曲子,送给你做回礼吧。”


他闭上眼睛,将右手放到吉他弦上。


一串温柔的音符从他手指尖散落出来。那是一首非常耳熟的前奏,常常可以作为轻音乐的背景在电台或者西餐厅听到,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它的名字了。正在疑惑御手洗为什么选择这首曲子刻录时,我发现他似乎不是按照常规的曲谱演奏,而是有选择地断断续续。


“喂,你在——”话刚刚出口,我突然醒悟,连忙用手一把按住嘴巴:谁知道我的声音会不会灌进唱片里呢?


曲子结束之后,御手洗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起身去检查灌好的胶片。他将唱盘调整,这样机器便可以作留声机使用了。


而我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样就结束了?可以听了吗?”


御手洗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种目光常常出现在他向我解释“凶手其实是通过……”或是为我讲述“这类社会问题的本质是……”等等时刻,他的双目如同壁炉里燃烧木柴爆出的火花,懒洋洋地不耐烦着,但却充满着灵光。


粗糙的原始唱片转动着,唱针划过短暂的导入槽之后,刚才的乐声旋即再现。我刚想指出这样可能会损害刻文,却惊异地发现我的友人再次坐到地板上,背靠着阖着的房门,与唱片协奏了起来。


御手洗在与刚刚刻录下的自己合奏。乐曲如同春光,洒在残冬微微透着寒意的房间里,唱片机的声音被御手洗的吉他压过,刚好充当伴奏。我终于明白为何刚才想不起曲目的名字,那是因为第一遍刻录的声音只是第二声部,现在吉他弹奏的才是主题。约翰·帕赫贝尔的D大调卡农——原来是这首传世名曲。原曲由三把提琴演奏,御手洗虽然是天才,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用一把吉他弹出复调的效果,为了让我听到真正悦耳的和弦,他才要与自己的录音合作。


电吉他在他手中歌唱,一道——不,两道潺潺流水的小溪,那是高音部和低音部盘旋上升,交杂缠绕。轻快的弹拨好像女孩轻盈的舞步,像絮絮低语,像温柔而深沉的爱意。我感觉心房中有什么东西被微弱地触动,不由得心中一痛。


这并不是一首爱情歌曲,但我却不由得想起短暂的人生经历中,遇到过的那个女孩子。我强忍住哭泣的冲动,强迫自己盯着弹奏的御手洗,却发现几个声部越发明晰。明明都是出自同一双手,同一只吉他,却在混杂的背景中鲜明地舒展着各自的节奏,又紧紧依偎在一起,好像一对恋人,女人在含泪微笑,男人在温言细语。


他们约定了什么呢?


御手洗的乐感完美无瑕。除了他之外,恐怕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用这种方式演奏了。上一遍录制时,他精确地掐着每一个小节的节奏,让两段旋律嵌入地严丝合缝。无论是在狂风骤雨的阳台上,还是安逸地取暖的室内,他总能以自己的最高水平演奏。来到副歌部分,那旋律没有震撼人心的能量,也不以繁复华丽的技巧取胜,只是单纯地节节攀高,叮咚作响,却使人觉得分外悦耳,使心灵渐渐平和。


我从未听过如此温柔的曲子。一把小小的乐器里怎能倾注人类如此多的情感?一支曲子怎能让人听后仿佛度过了一生?


我从未听过这样的卡农。一曲终了,我的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只得忍住眼泪,垂下头盯着御手洗的床单。


“石冈君!”良久的寂静后,他终于开口说,“这份礼物如何?”


我勉强撑着精神,想要打趣他,道:“录下的只有半份,可没法再听了。”


谁知御手洗认真地注视着我的眼睛说:“这张唱片送给你,如果你想听时,再叫我来弹。”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我下定了决心。如果我真的和御手洗一起活到80岁,我不会每年给他写贺年卡,而是认真给他挑选礼物——哪怕需要两百多件。


又是一年酷寒萧瑟的冬天结束了,春天马上就要来了。我起身走出房间,找到我的打字机,将之前的打印稿撕成碎片,丢进废纸篓,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御手洗也跟着我走出来,倚在门框上盯着我。


“为什么撕掉了?”


“不要了,全部重写。我已经想好了写哪一件案子。也许换个新的角度来写作。”


“哦?是哪一件?”


“两年前跟爵士乐迷们一起聚会的时候,发生的那一件。你觉得用第三人角度来写怎么样?我们俩都不出现,以另外一个人作为‘我’来写。”


“别让凶手做‘我’比较好,那太俗套了。”


“唔……标题就叫《狂奔的死者》怎么样?”


“叫什么都随你。不过……”御手洗怀疑地盯着我,“你打算把那天听完吉他后哭泣的事情写进内容里吗?”


“什么!?这个要写吗?”


“说笑而已,石冈君。谢谢你的新年礼物,我很中意。”


 


***




我松开了紧紧抓住沙发的手,伸手去拿茶杯,发现热茶已经放凉了。这张放在起居室多年的沙发,不知坐过多少位绝望、憔悴或是心怀鬼胎的委托人,已经斑驳得失去了本来的颜色。这时,烧好的热水壶发出了嘟嘟的喷气声,坐在我对面的里美赶忙站起身来,将水壶提了过来。


“这就是我昨晚梦到的,一件以前的事情。”我静静地说。


里美拿起我的杯子走到流理台,将剩茶泼尽,再倒上热水。“老师经常梦到以前的事情吗。”


“并不是,这些年越来越少了。可能是因为,昨天看了这个。”


我拍了拍桌子上的一本杂志。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很像那种放一大摞在理发店的前厅里,供等待的客人们翻阅的,也像插在飞机座位背后,让乘客解闷用的。说到飞机……我为数不多的几次乘坐航班的经历,也全部都是跟御手洗一起的。


里美拾起杂志,翻开我折角的那一页,那是一栏很小的文艺简介。她低声念到:


“卡农是一种作曲手法,是人们所熟知的‘复调音乐’中的一种。所有声部的旋律虽然相近,但不同音高的声部依次进入,造成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效果。在主旋律中,最先出现的旋律是导句,以后模仿的是答句。因约翰·帕赫贝尔的D大调卡农广为人知,故卡农有时也特指这一首曲子。其旋律优美缠绵,回环往复,仿佛一对恋人朝夕相伴,生死相随。”


“曾经的我还在苦恼,怎样才能给御手洗这种怪人选出那么多适合他的礼物?原来生活自然而然就给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是的。”里美打断我说。


“我们的卡农,早就结束啦。”我接着说到。


“不是的!”里美再次坚决地打断了我,她以不容置疑的气势坐在我身边,“石冈老师和御手洗老师的曲子,还不能结束。现在还没有结束。除非有一天,你们有一个人……不,就算那样,也不会结束。永远不会结束的。”


我望着里美。她今年也快四十岁了吧?改夫姓已经十年多,然而看到她的时候,我仍然会脱口而出“石原小姐。”里美身上有一种属于少女的活力与韧性,因此她永远也不会失去那份青春气息。这样坚定的里美,难怪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律师。


而我,已经习惯于在这般垂垂暮年里渡过人生的冬季。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病痛,想不起上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想不起上次参加聚会是什么时候,想不起爱吃的食物在嘴里的味道。也许有一天,我的大脑会愚钝到连小说也无法写作。也许有一天,我会彻底忘记御手洗洁的脸是什么模样。


“石冈老师是作家,不是吗?”里美诚恳地说,“御手洗老师是世界闻名的侦探,石冈老师的作品被全世界的推理爱好者们拥戴着,不是吗?只要还有一本写您和御手洗老师的书在出版,只要还有一个人在读您的书……只要还有一个人热爱着您的作品,你们的旋律就永远不会结束。这是作者的力量,也是文字的力量。


“您提到《狂奔的死者》,那个短篇多棒呀!石冈老师当时嘴上说不要,却还是用第三人称把御手洗老师弹奏吉他的身影刻录进了小说里。也许很多年之后,再也没有人听过御手洗老师的演奏了,可他的演奏是什么样子的,已经被您原原本本用笔写下来了,不是吗?


“老师今年才66岁。就算距离您和御手洗老师约定的75岁,也还有许多年呢。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们会——”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里美的话。我甚至懒得去拿起它检查消息,意料之内地被里美训斥了。“老师应该及时查看信息,不然会养成惰性。”一边这样说着,她一边抓起我的手机,将屏幕伸到我面前。


“里美给你申请了新的Twitter账号,为何不用?可能全横滨只有你一个人需要用短信联系。登录关注我。 ——御手洗”


其旋律优美缠绵,回环往复,仿佛一对恋人朝夕相伴,生死相随。


几个微弱的音符在我的心房中回响起来。


 



【苏靖/列靖】金陵爱情故事(下)

一顾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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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完全为了肉的中短篇,无节操,无逻辑,无责任


CP主苏靖,有列靖


不是广义上的甜宠文,但也不是BE


脑洞来自最可爱的小仙女 @我敬你们是双汉子 ,一个行走的美味脑洞初号机︿( ̄︶ ̄)︿






10.


掏出钥匙开门,萧景琰想,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回到这里了。


这套公寓是在半年前他和梅长苏同居时期,梅长苏买下的。一个月前萧景琰提出分手之后曾经把钥匙退还回去过,但钥匙还是被梅长苏暗地里穿在了萧景琰的钥匙串上。


如果是在两个月前,甚至是一个半月前,梅长苏这么做都会让萧景琰动容。可是现在已经不会了,萧景琰不会容许自己再对梅长苏产生一点点谅解和宽容。


打开防盗门内的木门,萧景琰微微一怔。


客厅的灯是亮的,均匀和暖的光洒落在陈设温馨的房间里,餐厅的桌上摆着新鲜的青芒果和应季的油桃,于是果盘里一半青翠如玉一半鲜红如火。


客厅里电视开着,却没人,萧景琰抿唇环视四周,才发现厨房灯亮着,隐约有汤勺撞击砂锅壁的声音传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香,牛奶和芋头的滋味甜蜜得会让人忍不住舒服得眯起眼。


思忖片刻,萧景琰并没有掩饰,他径直拉上门,换了拖鞋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将手提箱在地上摊开来,拉开步入式衣柜,将为数不多的几件换洗衣服丢进箱子里。


“景琰!”


男人温和而惊喜的声音响起,萧景琰手下顿了顿,却并没有停下。


“你回来了……”梅长苏的惊喜交加和不敢置信在看清萧景琰的所作所为之后,就销声匿迹。他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门前,右手还拿着汤匙,显得僵硬而茫然。


本来就没有几件衣服,收拾起来自然快得很,萧景琰将一套梅长苏买给他的睡衣放到床上的一叠衣服里,才不疾不徐地转头对上梅长苏,神色从容。


他伸手指了指床上的衣服,朝男人道:“这些是你买给我的,我不要了。你挑拣一下看看,如果有可以留给下一个的,就别浪费。”


他说着,朝着梅长苏走来。


梅长苏看着他一步一步逼近,连背脊都僵直了。他紧紧握着手里的汤勺,屏住了呼吸等带着萧景琰的靠近。


然而萧景琰只是淡淡地略过目光,轻声道:“劳烦梅总给借个过。”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梅长苏五脏六腑都灌了铅一般扭曲沉重。


萧景琰还是那个萧景琰,眼神与从前一模一样的从容赤诚,而且眼底其实很柔软。但梅长苏看得出,那里面有着难以磨灭的刻骨伤痕。


他亲手留下的伤痕。


嘴唇蠕动,梅长苏以为自己会说什么,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不让开,萧景琰就抿了抿唇,脱了鞋踩上床去,拎着拖鞋又从床另一侧下来,走到书柜前将几本自己的书抽了出来。


台灯的光将他的侧脸渲染得格外俊逸,他低头,干净的五指捧着书,模样认真,却让梅长苏心如刀绞。






11.


第一次见萧景琰时,萧景琰也是这样,低着头,站在灯光昏黄的角落,低着头去看一张酒水单。


那还是一年前,也是在夏天。蔓延的暑气和城市的霓虹都被阻挡在酒吧之外,梅长苏独自坐在桌后,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沁凉的酒杯,眼神落在吧台后面的青年身上。


青年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穿着侍应生的黑色长裤和黑色马甲,身材颀长笔直,五官更是好得挑不出一点问题,更难得的是,他身上有一种坚毅又蓬勃的生气,让梅长苏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关注他。


驻唱的男歌手嗓音沙哑,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沧桑感于是更把青年正面的气质衬托得格外鲜明。梅长苏看着他把酒水单递给调酒师,接了新的托盘,给别的桌送酒去。


青年可能自己不知道,酒吧里很多人在暗处打量他的眼神都意味深长,甚至是露骨得不加掩饰,有女性,也有男性。


舔了舔嘴唇,梅长苏将杯子里所剩不多的酒一口咽下,抬手朝着青年打了个响指。他把电话号码压在酒杯下面,微笑着递还给了垂着眼的萧景琰。


预料之中地在下一个酒杯底被原样还了回来。


不是所有的初见都是一见钟情。


尤其是梅长苏对萧景琰,一开始真的就是只是出于遇见了一个难以上手却长相相当合胃口的小可爱。他打算用一点宝贵的从百忙之中抽出来的时间和大量珍贵又漂亮的礼物将这个小可爱攻克,作为给自己辛劳事业再攀新高的奖励。


一具鲜活,年轻甚至是青涩的身体,一张英气、俊朗五官出众的面孔。


于是梅长苏把萧景琰当做一个小小的需要攀登的山峰,一支艳丽却带着刺的玫瑰,他充满了兴趣和耐心地用尽所有甜蜜的手段,尽管一开始进行得不那么顺利,他的小可爱似乎很排斥他的接近,尤其是当他用物质去讨好的时候,但好在最终也还是果不其然地如他所愿。


箱子拉链被合拢的声音将梅长苏唤回现实,他怔怔地看着萧景琰拖着箱子的拉杆走到他面前,启动淡色的唇瓣不卑不亢地道:“梅总日理万机,实在不用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这幅样子?


梅长苏低下头,在看到自己身上的围裙和手里的汤勺时,也有短暂的征愣。


他从前从不进厨房,也不喜欢萧景琰进。比起萧景琰满面期待地端上来的炒得色香味俱全的菜,他更希望晚饭后缚着萧景琰的手腕从后面进入萧景琰的身体时,不要闻到淡淡的油烟味。


对于梅长苏来说,他不需要进门时桌上摆好的饭菜和穿着围裙摆放餐具的萧景琰,前者他可以花钱买到更好千百倍的,至于后者——


谁养小情儿,会关注他炒的菜好不好吃?


后来,萧景琰似乎察觉了,他再不下厨了。


冰箱里也逐渐空了,那些橙红的胡萝卜、鲜嫩的上海青和在保鲜层蹦跳的活虾都不见了,阳台上常挂着的换洗衣服也不见了,床头叠好的睡衣也不见了。


最后,那个在房间里来回穿梭的人也不见了。


梅长苏再一次陷入长久的回忆,萧景琰却微微蹙眉,蓦地放下箱子,越过他朝厨房奔去。


梅长苏回过神匆匆跟上去,一进厨房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焦糊味。他心口一沉,快步走到炉灶前,就瞧见萧景琰已经关了火,正用洗碗巾包裹着锅柄,将烧糊了的整只砂锅端进水槽,熟稔地将水开到最大。


哗哗作响的水流声让梅长苏不安,空气里的糊味代替了原本的甜蜜。梅长苏怔怔地看着萧景琰的侧脸——他拧眉不语,睫毛纤细,神色却稳妥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个人在家做饭记得看着锅。”萧景琰低着头,将大部分烧糊的黑色糊状物倒进垃圾桶,一边往锅里重新注水,一边往里面倒了点醋。


“泡一下,明天再洗。”他说着,用水洗了手。


“我煮了鲜芋牛奶。”梅长苏看着他,完全是下意识地开口,“本来。”他嗓音艰涩地补充道。


刚刚被打开的抽油烟机在响,萧景琰没说话。


“我知道你喜欢鲜芋牛奶……我知道的……”梅长苏说着,从身侧将萧景琰拢进怀里,呼吸艰难地低下头去吻他的发顶,“景琰……我爱你……我爱你……”


“算了吧。”萧景琰没有挣开他,语气甚至没有明显的起伏,“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么?”他完全是以一种自问自答的口气,不等梅长苏回答就继续道,“我喜欢吃榛子酥。”


梅长苏沉默了。


“可是你过敏。”萧景琰一字一顿道,“所以和你在一起的,不,”他自嘲地笑了笑,“应该说是被你包养的这一年,我一块都没再吃过。”


“景琰……”梅长苏痛苦地颤抖起来,死死将萧景琰锁在怀里。


“你知道我对什么过敏么?”萧景琰问。


没有回答,男人的怀抱里透露着即将面临处决的惊恐和绝望。


“我对芒果过敏。”萧景琰平静地下了判决,。


“梅长苏,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伸手缓慢地覆上梅长苏的手臂,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放开吧。”


“我知道。”梅长苏咬紧牙关,不让自己被一浪一浪袭来的心痛和愧悔所击倒,“你和你的学弟,那个叫列战英的……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是。”萧景琰勾了勾嘴角,冷淡地睨向他,“你派人跟了我一个月了,我也知道。”






金爱故(下)






“我明早搬走。”萧景琰艰难地平复着呼吸,他闭着眼,薄唇紧抿,就像一个不得志的少年,“……别再来找我了。”


环住肩膀的手臂和身后的胸膛都有短暂的僵硬,萧景琰听见梅长苏声音决绝且平静道:“……绝不可能。我绝不可能放你走。”


名为早有预料的心情充斥着萧景琰的心头,他浅浅笑了笑:“好在我要走,也不会提前告诉你。”


“你试试,”梅长苏道,似乎已经放弃了温柔的掩饰,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你的一切我都清楚,你走不了的。”


“真的么?”萧景琰笑了笑,像是反问又像是感叹。


梅长苏的声音就在耳畔,温热的呼吸甚至似乎可以在耳廓内打转。


萧景琰即使闭上眼也知道,房间书架的旁边塞着一卷星战的海报,桌角放着的日历在四月份被不小心压褶了角。


一切都那么熟悉,唯一不熟悉的、甚至是他不习惯的,是旁边和他分享枕头和体温的,这个一往情深的人。


太熟悉,又太陌生,熟悉到萧景琰怎么都不能够坦然释怀,陌生到萧景琰怎么都不能草草揭过。


所有过去一年里的甜蜜、心酸和不可思议都涌入脑海,萧景琰闭着眼,甚至有些害怕对上一旁梅长苏的眼眸。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看开了,可以把梅长苏当做一个床伴,一个不需要也不应该再花心思的陌路人。而他也就要摆脱这个陌生人了,从此以后如果他不想见,就永远都不会见到。


但越是如此,萧景琰心底生出的那一股不服气和委屈就越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它们甚至愈演愈烈,一路高歌猛进地昭示着存在。


萧景琰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开口道:“你当初追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未婚妻?”


一片死寂。


呼吸的声音似乎被放大了,萧景琰安静地躺在原处,忽然间就不怕了。他睁开眼,睫毛纤细,面庞还染着可爱的红晕,剔透的瞳仁水亮澄澈,让他看上去就如同一只初生的小鹿。


“景琰……”梅长苏望着他,忽然就从心底生出一丝侥幸的期望来。他总是愿意相信,萧景琰放不下他,离不开他。


何况,萧景琰的家世普通,从小就没有父亲,所以即使现在他不肯原谅自己,以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和物质条件,萧景琰从情感和现实上都将别无选择,总有一天也会松口的。


梅长苏愿意相信,无论他们再怎样,无论自己做过什么,只要他卑微地去祈求,用时间和如今的一颗真心去挽回,最后就一定可以被原谅。


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可以给萧景琰带来多么大的触动。尽管一切都是发自他的真心,他也真的为此感到痛苦,可这其中如果说没有一丝计算的成分,梅长苏自己都不能保证。


他恐惧地搂着萧景琰,祈求原谅一般去小心地亲吻萧景琰的脖颈:“我已经解除婚约了……景琰,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景琰一动不动地由着他亲吻,闻言却扯开嘴角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唇色红润得格外艳丽,乍一笑起来赤裸的锁骨肩膀都在轻颤,简直就像是一朵紧闭的罂粟就这样在梅长苏眼前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来。


他转头看向梅长苏,挑起的眉梢里甚至带着逼人的妩媚。


“梅长苏,你是不是觉得,除了接受你,我真的没有第二条退路?”


 


 


13.


将门从外锁上,梅长苏把小小的钥匙放进长裤口袋,在它落下袋底的那一瞬间,觉得有些茫然。


离萧景琰毕业已经两年了。


果然,从萧景琰毕业那一天起,梅长苏就失去了他的消息。


人去楼空,萧景琰和他妈妈一起毫无征兆地搬走了,一切都没有留下丝毫线索,显然是萧景琰仔细计划过的。他就这样完全脱离了梅长苏的掌控。


就像萧景琰说的,或许梅长苏是真的不了解他。


而即使萧景琰消失了,梅长苏也并没能轻而易举地走出来。


梅长苏一个人住在曾经为了包养萧景琰而买的房子里,常常对着电视屏幕发呆到凌晨。


这个他所在的空间里,只要仔细去找,总还是有无数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的,正是这一点让梅长苏躁动、愤懑、颓败。他痛恨继续这样一个人留在这里,却更痛恨有萧景琰和自己之外的第三个人进入这里。


每一个打开门的夜晚,梅长苏都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他低着头竖起耳朵,希望能从房间里听到厨房炖东西发出的细碎声响,或者洗衣机转动的声音。


可是都没有,安静和夕阳一样,在过去两年中的每一个夜晚悄然而至。


除去感情上的受挫不谈,在事业上,梅长苏在过去的两年也并不顺风顺水。


萧氏集团一年半以前忽然开始涉足同一行业,原本这对已经在行业中稳如泰山的梅长苏并不能造成太大困扰。


但出人意料的是,萧选的儿子一朝空降萧氏坐镇新项目,在一番大起大落之后,竟然也生生杀出了一片天地。


这样说或许太委婉了一些,中肯地说,在过去的短短三个月里,这位年纪轻轻的小萧总,的确是让梅长苏狠狠“疼”了几回。


在数次交锋中,对方表现得并不那么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那些毫不客气的手段和精妙的分寸,简直就像是对梅长苏本人了如指掌,这让梅长苏深深怀疑他的来历。


可是对方又显得深入简出,一切活动都由旁人代替,当面接洽也都一推再推,以至于梅长苏如今连他叫什么都不得而知。


连着吃了几个不大不小的亏,梅长苏终于愿意放下身段,主动提出和这个入行不久的新贵达成合作。


萧氏集团伫立在市中心最寸土寸金的商圈里,漂亮的蓝色玻璃外墙让整座大楼如同从林立建筑中生出的一丛精致的蕨类植物。


西装革履,气度不凡,所谓输人不输阵,要和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见面,梅长苏自然不能落了下乘。好在年龄的增加不仅没有消减梅长苏的俊朗,反而让他拥有了更多从容的魅力,足以吸引更多的目光。


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番袖扣,梅长苏掩饰着心底的轻忽和敌意。他从容不迫地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光亮的鞋尖抵在地毯上,指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茶杯光滑的壁,等待着小萧总的到来。


会客室的门被从外推开,衣冠楚楚的年轻人高大挺拔,他站在门前,朝梅长苏颔首示意。


“萧总马上就到,梅总请见谅。”


对方的声音干脆而低沉,梅长苏有些意外地眯起眼,玩味而不乏戒备地打量着几步开外的年轻男人。片刻,他露出一个缺乏善意的笑:“是你……”


“梅总认识我?”列战英也并不退避,他毫不掩饰地冷冷望着沙发上的人,薄唇扭出一个嘲讽似的笑,语气客气而冷淡,“荣幸之至。”


梅长苏紧抿着唇。他久久地凝视着列战英,处于工作场合的戒备也没能压下转瞬间占据脑海的萧景琰的音讯的诱惑。


梅长苏飞快地思索着对方会不会知道萧景琰的消息,也飞快地权衡着要不要问,更飞快地忖度着要怎么问。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列战英,梅长苏可以打压,可以威胁,可以把两年前对这个人的讨厌全部还回去。可对方除了是列战英,看起来还是小萧总的助理,这让梅长苏感到投鼠忌器。


他沉默得有些久,以至于会客室磨砂玻璃外的走廊上响起的脚步声都没能及时让他回过神。


“看来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青年的嗓音里带笑,这种嗓音只在过去七百三十天里梅长苏的梦境中依稀响起过。


感性先于理智一步认出了那个声音,梅长苏僵硬地转头看去,在看清对方的时候,甚至分辨不出惊和喜究竟哪个更多一些。


不只有惊喜。


还有畏惧,来源于愧疚和遗憾的、最终压缩转换成一撮小小的火苗似的,畏惧。


青年迎着光,面庞轮廓熟悉得不容错认,他穿着灰色西装马甲和白衬衫,身材修长挺拔,完全褪去了青涩和稚嫩的五官俊美刺目,几乎让梅长苏不敢开口去叫他的名字。


他变得更好看了,举手投足的从容几乎变成了让梅长苏心跳加速的风情,让他疯狂而阴暗地想要剥掉紧紧包裹着萧景琰的衣服,用炙热的吻让他颤抖,把坚硬的下身埋进他身体内部让他高潮。


“不认识我了?”萧景琰挑起眉,在梅长苏对面的沙发上坦然坐下。他偏头,下颌曲线极美,修长白皙的手朝门前的列战英招了招。


“梅总,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助理,列战英先生。”


列战英自他一进门来,就收敛了面对梅长苏时眼眸里的不善。他低眉敛目极听话地走过来站在萧景琰身后,从口袋里将随身携带的名片递给萧景琰,眼神柔和得就像是世界上最得力最忠诚的下属。


葱白纤细的指尖夹过象牙白的名片,萧景琰隔着桌子将薄薄的卡片推到桌子另一边。他抬了抬下巴,小小的倨傲神态没有一点刻意,慵懒而从容的模样意外的性感。


“梅长苏先生对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萧氏集团负责和您接洽的项目负责人。”


萧景琰用手支着头,笔直的腿在梅长苏的注视下交叠起来,他无辜而友好地眨了眨眼,朝梅长苏露齿一笑。


“我叫萧景琰,以后请多指教了。”








——— fin ———


这篇或许以后会锁,想存的小天使自己动手吧





【凌李】凌院长仍未知道那天李熏然到底看见了什么

穆穆不惊左右:

一个脑洞略大的、奇怪的梗。




01


 


李熏然最近心情不是太好。


 


02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小李警官在“遍吃外卖少一顿”之后,决定打着看望他阿诚哥的旗号去明公馆蹭顿晚饭。


明长官的弟弟正好也在家里,正和家里的小丫头一起斗地主。


李熏然看着眼前这个小少爷,准备打个招呼。


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少爷的脑袋旁边突然自动翻出一个白底的对话框,对话框内出现几行黑字。


 


Ming Tai.


adj.瞎的,戴墨镜的,单身狗的;


[例句]:Look at that man!He is MingTai.(快看那个男人!他是单身狗。)


 


对话框出现十几秒之后就消失了。


李熏然以为自己眼花,外面暑气大,中暑了也说不定。


于是小李警官闭了闭眼睛,等脑内一片清明之后才慢悠悠地睁开眼,小心翼翼地转了转眼睛。


刚好看见明秘书从门外取了晚报回来。


明诚脑袋边也毫不留情地翻出一个对话框。


 


Ming Cheng.


n.哥哥;貔貅的别称;


adj.无所不能的;


[例句]:In ancient China,Ming Cheng is an auspicious beast.(在中国古代,貔貅是一种瑞兽。)


对话框依旧持续十几秒钟就消失了。


然而,当下一个新人物出现的时候,白底黑字的对话框又会准时出现。


李熏然觉得自己好像在玩闯关类益智小游戏,每解锁一个新人物都会冒出一串只想让人跳过的人物介绍。


 


本来以为睡一觉就会好一点,事实证明根本没用。


李副队开着他的小奥迪去上班,一路上遇到的每个人脑袋上都顶着一个对话框,车窗里、树荫下、马路边,浮动着各式各样的黑体字,此消彼长,摁倒葫芦起了瓢,乱字渐欲迷人眼。


等终于开到警局,打开车门,李熏然几乎是从车上摔下来的。


眼花,实在眼花。


把车停在门口,李熏然抬眼看蓝蓝的天空,抓紧时间享受空无一人的片刻安静。


嗯,天空真的好蓝……白云也很白,嗯,不会翻对话框的世界真清净。


树梢处突然飞过一只鸽子。


 


GeZi


adj:好吃的;可以红烧的;可以炖汤的;可以干锅的;


 


李熏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02


 


李熏然思前想后,请了个假,决定去医院看看。


站在挂号处,李sir犹豫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挂个什么科。


眼科?脑科?再不然精神科?


犹豫的李熏然干脆直接去找了赵启平。


 


不管下了班的小赵医生如何会玩,上班时间的赵启平永远妥帖认真,可靠权威,他瞄一眼看起来浑身骨头都没什么问题的李熏然,用眼神示意“忙着呢,没骨折别站在这,哥哥下班再陪你玩”。


诊室里还有别人,李熏然也不好意思直说自己的问题,只能欲言又止站在门口。


李熏然不说话,赵启平就低头继续刷刷刷鬼画符一样地写病历。


写完抬头看,李熏然还站在那,抱臂靠着门,低着头看手机,门神一样。


赵启平嘱咐病人去拍个光片,然后把手里的原子笔随手仍在桌上:“到底怎么了?”


李熏然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自己实话实说,不被赵启平强行压去脑科看看脑子是不是有洞的概率有多少,还没算清楚,之前的病人拿着化验好的单子回来找赵启平,小赵医生头一低,又把李熏然丢一边了。


门外人来人往,李熏然看一眼就会出现十几个对话框来,于是小李警官头一歪,一直盯着诊室内,看得崴了脚的小姑娘一张脸红了又红。


面前是赵启平,身后是李熏然,小姑娘觉得自己好像全身都要骨折。


赵启平看着自己病人越来越红的脸,终于忍无可忍:“你如果真不舒服,出门左拐两个办公室,找我师兄去。”


 


03


 


李熏然坐在院长办公室。


隔着一张桌子的凌远听完他的病情自述,似乎也在认真考虑要不要给他挂一个精神科。


“所以,”漫长的沉默之后,凌远终于决定本着医者仁心的理念,给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小病号看病:“我也有对话框吗?”


“……”李熏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凌远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写得什么?”


李熏然张张嘴。


又飞快地闭上了。


 


Ling Yuan.


adj.好看的;精英的;


[例句]:What a LingYuan man!(他好帅!)


 


这当然不能说。


李熏然面无表情地闭了嘴巴,心里默默给自己体内自带翻译系统的准确性点了一个巨大的赞。


他打量着赵启平的师兄,肝胆第一刀,第一医院的院长。


过分干净的白大褂,隔着这么远似乎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白袍领口露出深蓝色的衬衫,浅金色机械手表配条纹领带,细枝末节处都非常符合李熏然的审美,此刻,领带的主人正用儿科医生专属目光看着自己。


 


这天的治疗以李熏然的抵死不配合被迫告终。


因为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凌远,我的翻译系统夸你长得好看。


在凌远的连续追问之后,他几乎是略带慌乱地从院长办公室舒适的旋转椅上弹起来:“我我我还是回家吧。”


凌远也不强留他,说实在的,他确实质疑李熏然这个症状的可信度。


“你怎么回去?”
“开车啊。”李熏然转了转手上的车钥匙,皮卡丘的钥匙扣。


凌远跟着他站起来:“你自己开车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


“如果你真的自带翻译系统的话,”凌远说出这句话,似乎还是觉得不大可信,笑了一下:“路上这么多人,一定很晕吧。”


李熏然想了想自己开车来医院的经历。


晕,真的很晕。


不停冒出来的对话框像煮沸了的绿豆汤,咕嘟咕嘟。


凌远看对面的小警察有点犹豫的样子:“赵医生说你自己开车回家不安全,让我送你。”


“平平对我真好。”李熏然站在办公室门口,要走不走的。


凌远笑了笑。


 


最后李熏然还是坐上了凌远的副驾驶,老老实实地给自己绑好安全带,脑袋一歪,侧着头看凌远,拒绝看车水马龙的窗外。
凌远习惯使然,伸手确认了一下李熏然安全带有没有系好。


刚好摸在李熏然腰上。


被精准地戳了痒处的李熏然笑着扭腰躲了一下。


他笑是没声音的,笑意从眼睛里迸出来,亮得要命。


凌远默不作声地看一眼李熏然被单薄夏季衬衫包裹着的腰身。


啧,真灵活。


 


04


 


凌远不算健谈,李熏然也不是一个会和陌生人讲太多话的人。


但是一路开回家,李熏然几乎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从小到大爬树下河、揪女生羊角辫绑赵启平鞋带的事都跟凌远讲了一遍,凌远一直带着笑听他讲,偶尔调调空调出风方向,似乎怕吹到李熏然。


李熏然额前那一排小刘海一路上被凌远吹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形状。


凌远用简简单单的两三句话撩得李熏然巴不得跟他讲上两三百句,讲完还意犹未尽。


到家的时候,正讲到赵启平趁明诚不在,把当时还是个肉团子的李熏然狠狠摁到地上坐一个屁股蹲的故事。


凌远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的李熏然还会有肉团子时期。


李sir揪揪自己的脸:“小时候脸上好多肉,出门叔叔阿姨都喜欢抱我,比小瘦猴赵启平可爱多了。”


 “小孩子是胖一点可爱,”凌远听他说完,一边笑一边单手给他解了安全带:“好了,下车吧。”


李熏然打开车门,准备弯腰再对车里的人说几句谢谢。


凌远看见他的脑袋又出现在车外,突然想起什么般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告诉我我的对话框是什么吗?”


大概也是一路相谈甚欢,李熏然挠挠脑袋,老实交代:“夸你好看来着。”


李熏然没能从凌远脸上的表情看出其本人对这个答案的满意度。


凌远油门一踩,潇洒起步,掉了个头走了。


剩下李sir目送那辆别克。


别克没影了李熏然还盯着看了半天,转身发现明诚正拎着公文包站在台阶上看自己,大热天还裹着一套完整的西服。


这是李熏然今天第一次见到他哥,于是意料之中地翻出了今天的对话框。


 


Ming Cheng.


adj.八卦的,爱打听消息的;


[例句]:He asked  me mingchengly.(他一脸八卦地问我。)


 


李熏然的翻译系统何其准确,下一秒,明诚就和蔼地拍了拍弟弟汗津津的脑袋:“刚才那个人是谁?”


 


05


 


次日清晨,早餐桌上。


李熏然属于典型“晚上不愿睡,早上起不来”的类型,昨天晚上打游戏到半夜,好不容易躺上床还玩了半天鳄鱼小顽皮爱洗澡。


这也导致李熏然同志每天早上的起床历程都格外艰辛。


闹钟叫不醒,掀被子不顶用。


几乎每天早上都是靠闻着早餐味挣扎着爬起来的。


人民警察李熏然,顶着呆毛丛生的鸡窝头,眼睛还没睁开,凭借吃货求生的直觉准确地落座。


明诚正端着小瓷碗喝今天的第三碗粥。


明长官像模像样地看早报,指间的油出卖了他,之前最起码吃了三个肉包子。


赵启平把嘴巴搭在碗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豆浆,眼睛盯着碗旁边的手机,食指不停地刷。


李熏然给自己夹一颗烧麦:“昨天谢谢你,还嘱咐凌院长送我回来。”


“什么?”赵启平从手机娱乐新闻中回神。


“你昨天不是拜托凌院长送我回来吗,替我谢一下凌院长。”


赵启平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傻孩子还没睡醒吧”,看着李熏然。


“我什么时候拜托——”小赵医生的声音戛然而止,继而恍然大悟般又把嘴搭回了碗边。


顺便和桌子对面的阿诚哥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李熏然还迷迷瞪瞪的大脑在当机了几秒之后,一个激灵就醒了。


他觉得脸有点烫,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盘子里。


 


06


 


几天后,吃完午饭的李熏然缩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歪着脑袋看手机。


刷到一条小赵医生的朋友圈。


照片是偷拍的,是第一医院的会议室,从赵启平的角度拍过去,对面坐了一排面目模糊的医生,最起码在李熏然看来,只有桌子最那边的凌远值得他看清楚


照片里人多,瞬间就出现了十几个对话框。


李熏然表面上不动声色,费劲地从众多框框中找到了凌远的那一个。


 


Ling Yuan.


adj.怦然心动的;


[例句]:Did you see the movie called <Ling Yuan>.(你看过那部叫做《怦然心动》的电影吗?)


 


李熏然揉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怦然心动的。砰砰。


再揉揉。


还是怦然心动的。


怦然心动的李sir怦然心动地给这条让人怦然心动的朋友圈点了一个怦然心动的赞。


 


几乎是下一秒,赵启平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赵启平:你点赞了。


赵启平:然然想要我们院长的微信吗?


赵启平:李sir?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赵启平推荐了一个微信名片过来。


 


李熏然在心里严肃地谴责了赵启平发朋友圈这种堪比“钓鱼执法”的恶劣行为,并决定今晚买夜宵的时候拒绝赵启平帮忙带一份小龙虾的请求。


然后内心一片欢腾地加了凌远。


嗯,约凌院长一起去吃夜宵吧。


 


07


 


李熏然最后一次看到的对话框也是属于凌远的。


 


Ling Yuan.


n.恋人;男朋友;亲爱的人;


adj.挚爱的;亲爱的;


[例句]:He is LiXunran’s Ling Yuan.(他是我的爱人)


 


然后他们拥抱。


大概那个拥抱真的有神奇的魔力吧,李熏然的世界突然毫无预兆的清静了。


大街上方才还飘来荡去的对话框瞬间消失,每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都带着笑容。


再也没有见过奇奇怪怪的对话框。


身体自带的翻译系统成功卸载。


 


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李熏然正对着手机一脸纠结,几个字打了删删了打,该怎么和凌院长打招呼呢。




【一个英俊的目录】


不出意外应该是最后一篇超能力吧。

二重赋格 41

清和润夏:

41   小赵医生曰:有家了。很好。谭先生,过门吧。


 


半夜,甜美的梦境被一阵手机铃声锯得粉碎。


赵启平从谭宗明怀里拔出自己脑袋,坐起来闭着眼摸手机。摸了半天摸到了,接起来,瞬间进入顶尖骨科医生模式。


“嗯,好,我知道。多少层楼?目前怎么样?其他科室的主任都到了吗?好的我马上。”


赵副主任跳下床找衣服,谭总眯着眼看他:“又有急诊?”


“跳楼的。据说很严重。”


谭宗明下床帮他找收拾,赵启平穿上外衣:“别起来了。醒这么早睡不着又得难受,今天别开车。”


“行我知道,今天不忙,我能找时间打个盹。”谭宗明在自己衣服下面翻到赵副主任的领带:“这领带还系吗?”


“来不及熨了我办公室里有备用的。”


期间赵副主任又接了几个电话,他沉着地问几个指标数值:“你们都别慌。胸外林主任到了?很好我马上到。”


谭宗明在他后面着急:“鞋!鞋!”


五分钟之内战斗准备完毕,赵启平亲谭宗明脸一下:“早饭要好好吃,不准吃乱安定,难受就在办公室里养神,乖乖的。”


 


赵副主任到附院,其他几个主任都到了。跳楼的是个姑娘,原因是家里逼婚。医生们投入抢救,姑娘的父母在抢救室外面哭天抢地声嘶力竭。


姑娘还有意识,她跳下楼那一刻就后悔了。面部骨折,她整个脸青紫肿胀,插着氧气管颤抖。


赵副主任发现她在流泪。


他弯下腰,温柔道:“别害怕,别害怕。我们会救你。”


 


从凌晨抢救到中午。所有医生们疲惫不堪,赵副主任被姑娘的父母抓着胳膊,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她怎么样?以后还能走吗?还能活动吗?会不会瘫?”


赵副主任深深吐口气:“还需要观察,您别急,我们一定会尽力……”


姑娘的母亲嚎啕:“她不能瘫,不能瘫呀,你们可一定要救她呀!”


 


中午赵副主任强迫自己去食堂吃东西。饿过劲,又累过劲,让他有点恶心。隔壁桌护士们聊天,八卦今天跳楼送进来的姑娘。总之就是一则社会新闻,前途大好的年轻女性被母亲以死相逼嫁人,不嫁母亲就要跳楼,然后……姑娘自己跳了。


赵副主任默默吃东西。


所有医生都知道,这姑娘下半辈子完了。


赵启平往自己嘴里塞了勺汤,咽下去。再塞一勺,咽下去。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很疑惑。这样的病人,强行抢救回来是不是正确的。


不要矫情。赵启平跟自己说。


 


谭宗明早上送赵启平出门,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太紧张起床气没来得及开始,一时之间有点空虚。昨天玩了个小游戏,地毯上到处是衣服。他从一堆衣服里捡出小赵医生的“家庭专用医师袍”,蒙在脸上,向后一倒,栽进床里。


勉强有点迷糊,手机响。谭宗明忍着不发作,接起来。那边报告谭宗明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谭宗明板着脸:“确定么。”


过了一会儿,谭宗明又问:“需要我去吗?”


最后,谭宗明沉默着挂了电话。


 


跳楼的姑娘没脱离危险期,必须在ICU。姑娘的父母不知道怎么就认赵副主任,什么都要去问他,在他办公室进进出出。赵副主任不是主治,护士长提醒他当心,万一姑娘出点什么事她父母肯定要找他麻烦。


赵副主任自己心里也清楚,但是一看姑娘的母亲哭得面部极度浮肿,眼睛只剩一条缝,心里就软了。他想起ICU里面部骨折的姑娘,脸也是肿的什么也没有了。


姑娘的父亲一直问,会不会瘫?会不会瘫?又黑又矮又胖的男人脸上有股不耐烦的神气,他蹙着眉思考如果真的瘫了,那就是麻烦了。妻子没完没了的哭号令他心烦意乱,哭个几把,有用吗?


赵副主任只能把目前的观察结果告诉他们,很不乐观,早做准备。


姑娘的母亲晕过去了。


 


晚上共进晚餐。老谭小赵约定,一天当中起码有一顿要一起吃。


谭宗明和赵启平都有点沉重,两个人没交谈。吃完晚饭回晟煊的路上,赵启平有些昏昏欲睡。他仰在副驾驶上,看窗外。


“老谭,你父母当年对你的婚姻……有要求吗?”


谭宗明笑了:“不知道。没来得及。你呢?”


“我父母……本来就觉得生殖不是必要的事情。应该是没有。”


“怎么突然这么问。”


“今天接收了个病人。家里逼婚,跳楼,基本上,高位截瘫。”


谭宗明遇到红灯,停下来。


“我觉得……咱妈应该是看出来咱俩的事儿了。或者说有点感觉。咱爸咱妈对你爱人的性别有要求吗?”


赵启平笑了:“有要求又能怎样。社会新闻上父母通常用的招,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们俩谁用得出来。”


绿灯。谭宗明继续开车:“我父母对我的婚姻即便有要求我也不在乎。他们自己都没处理好,就不要多事。”


“……人都去世了。老谭。”


谭宗明没说话。


又过一会儿:“我外公外婆的事儿,有头绪了。”


赵启平转头看他。


“一九五零年,舟山撤军。”


赵启平有点震惊:“你外公外婆是……”


“五零年的时候奉命跟着舟山撤军撤往台湾。五零年之后……基本上没有地下党活得下来。”


赵启平这一代都知道二六大轰炸,赵启平的外婆还在的时候天天跟他讲“没有水没有电没有吃的”。


“不确定,确定不了。无主的骨灰非常多,陆续有很多人去找。有一段时间军营里天天毙人,尸体太多堆在一起,谁都分不开谁。乐观地想也许是隐姓埋名活到终老,但应该没那么幸运。”


赵启平撑着头看谭宗明的侧脸。夜景霓虹下面谭宗明的侧脸线条锐化,像古旧的黑白电影里英俊的男主人公。


赵启平伸手摸摸他的脸:“有没有兴趣看看咱们的新家。”


他买房子这件事,谭宗明没有跟着掺和。赵启平一力决策。谭宗明笑笑:“好啊,你是一家之主。”


 


进入晟煊上楼之前值班前台叫住谭宗明:“谭总,有您的快递。”


谭宗明走过去:“什么时候送来的?”


前台回答:“六点多。”


是只方形的盒子,谭宗明疑惑,除了重要文件,他实在没有用快递的习惯,也从来不网购。即便是重要文件,收件的肯定是秘书小姐。


“行了放着吧。明天再说。”


谭宗明瞄了那个小盒子一眼,走了回去。赵启平等他一起乘电梯:“不拿上去看看?”


“嗨,谁知道是什么东西。文件快递都是冯主任收,哪有寄给我的。恶作剧或者骗局吧。”


赵启平一边走一边笑:“骗到你头上了。”


 


前台最近减肥,饿得嗅觉敏锐。谭总没拿自己的快递,那小盒子就孤零零地放着,莫名其妙还有股香味儿。前台抽抽鼻子,谁给谭总寄饼干啊,这不有病吗。


 


第二天赵副主任休班,亲自开车带着谭总去看新家。半新的小区,离晟煊附院有点远,不过有车就不算问题。面积不大,坐北朝南,通风良好。


“挺不错的。房主为什么卖房子?”


“跟着女儿移民了。国内的房子处理掉。”赵启平打开窗,有清风穿过:“我挺喜欢这通风的。待会儿领你去菜市场转转。”


谭宗明活这么久去农贸市场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看着赵启平笑:“等搬来我早上去买新鲜菜。”


“拉倒吧,你起得来吗。”


“你爱吃我就起得来……你除了菜汤会做其他菜的吧。”


赵启平想起来院座对付小哦呦的金句:“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


谭宗明伸手搂住赵启平:“这是我们的家。”


“嗯。”


“谢谢。”


谭宗明亲吻赵启平的耳朵,脖子,手指:“谢谢。”


赵启平亲回去:“等我把剩余事情都处理好,就……嗯,迎你过门。”


谭宗明大笑:“我要聘礼。”



整理安利我觉得好看的楼诚及衍生文

Rachel🐳:

友情提示:我个人看的最多得是楼诚和凌李文,其他衍生看的较少。还有,有些文是从贴吧来的,大多数是长篇为主。


楼诚系列:


花如森床替(未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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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禁二囚心(凌李完结)


1°爱情制度(谭陈未完)


蓼莪(凌李未完)


无猜(凌赵未完)


赵启平至上主义(谭赵凌李)




要补充的评论,我补上,以上都是个人方向看过觉得值得安利的文章!

【蔺靖】陛下他又背着包袱跑了

穆穆不惊左右:

随意地摸了一个鱼,也就随意地看看吧……说不定等会看着太随意就删了




01


 


世人皆说琅琊阁主通晓世事,无所不知。


萧景琰打算试试。


他求的也不多,无非是敌军的一份兵力部署图。


这是他即位以来的第一个大动作,这皇位坐得如何,也得看这一仗打得漂不漂亮。


 


夜静无人时,萧景琰翻箱倒柜地找自己值钱点的家当。


他虽然远离江湖俗事,但也知道琅琊阁的规矩,没有平白得到的消息,自然要付出点代价。


萧景琰摸到自己龙榻前的一处凸起,沿着床沿敲了两下,龙榻发出两下蠢笨的机关声,紧接着就吐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暗格。


萧景琰撩起袖子把暗格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丁零当啷,煞是热闹。


一岁生辰时母妃送的银脚镯。


五岁时哥哥送的榛子形状的小金铃铛。


七岁时小殊送给自己的鎏金小宝剑。


十岁时考了第一名,太傅为了糊弄自己手写的文书……


写文书的绸缎镶了金丝,应该也算值钱。


他看着明黄被褥上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宝贝”,把头发挠成个鸡窝,心里真是不怎么有底。


可这确实是当朝天子的全部家当,九五之尊的私房钱里最值钱的是个纯金小铃铛,说起来怕是谁也不信。


想到这,萧景琰拿起小铃铛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小金铃铛上立刻被咬出一排整齐的牙印。


嗯,是真的金子,皇兄没骗我。


萧景琰利索地把这些宝贝一股脑打一个包袱。


不管琅琊阁主如何刁难,自己也算是诚心相献,当朝陛下已经倾家荡产了,希望琅琊阁主能卖个面子。


 


 


02


 


萧景琰把宫中事务稍加打点,背上自己的包袱,一骑绝尘去了琅琊山。


琅琊一带钟灵毓秀,山雾缭绕间巍然一座琅琊山。


萧景琰的问题呈了进去,他听人说一般都得等上几天,就在山脚下住了一家店。


顺便盘算着要不要趁这几日闲的没事去岸口扛扛大包,赚点回去的路费。


没想到琅琊阁的人没过几个时辰就来回话了,说是阁主请陛下带着东西即刻入山。


 


03


 


萧景琰跟着小厮一路到了间竹亭边。


 


竹亭里有个白衣男子,正单手撑头摆着个海棠春睡的造型,一叠声地喊人:“吉婶呢?我饭还没吃饿着呢,给我煮碗粉子蛋!”


不远处有个老妇点头应了声。


男人袖子一挥,又跟上一句:“多卧两个蛋!”


带萧景琰进来的小厮以袖掩鼻咳一声,扬声提醒胖海棠:“阁主,人来了。”


萧景琰明显看见那个海棠春睡状的背影微妙地僵了一下。


原来他就是蔺晨。


 


蔺晨确实是僵了一下。


下一刻,便沉着脸坐了起来,冷着脸沉声道:“请陛下进来。”
仿佛刚才那个要多加两个蛋的人压根不是他。


 


蔺晨端坐亭中:“陛下带来了什么?”


萧景琰打开包裹,倒也没觉得寒酸。


他萧景琰一向如此,不屈意营私,不私相授受,行的端做得正,磕掺得理直气壮。


蔺晨面色沉郁地看着面前这堆破烂:“就这些?”


萧景琰目光灼灼地直视他:“就这些。”


“不是我说,小皇帝,”蔺晨看起来颇为为难:“这些不够。”


萧景琰低头看看自己小时候的银脚镯,目光一晃,瞥到蔺晨案前摆着的白玉香炉,旁边盛着满满一盘新鲜荔枝的圆盘都是鎏金的。


有些迥然。


蔺晨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掌心。


“是萧某不自量力,叨扰了。”萧景琰开始动手绑包袱。


蔺晨不紧不慢地伸手摁住他的动作:“陛下别急,都好商量。”


摸到手了,爽。


萧景琰抬眼看他:“还有别的方法吗?”


为了表决心般,又跟上一句:“朕并非为了一己私利,此役有益于江山社稷,有益于苍生百姓,望蔺阁主指一条明路。”


蔺晨摆摆手,向后靠在身后的美人榻上:“蔺某半生游历山水,却还没有去过金陵,过几日便是花灯节,不知陛下可愿陪在下过个节?”


萧景琰当然说好,顺便在心里腹诽,这琅琊阁阁主怎么尽做些赔本的买卖。


蔺晨把他心里的腹诽猜得七七八八,倒也不说破,随手剥了个荔枝,送到小皇上嘴边:“陛下,吃吗?”


萧景琰迟疑片刻,但荔枝剔透水润的样子实在诱人。


嘴巴一张,吃了。


蔺晨搓搓手。


摸到小嘴巴了,爽。


 


04


 


蔺晨随萧景琰去了京城。


两人一同逛了金陵城。


萧景琰虽然生于金陵,但终究贵为皇子,到现在龙登九五,始终没有好好在金陵城里走上一遭。


集市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萧景琰矜持地端着架子,一副“朕不想看”“朕都见过”“朕才不好奇”的样子。


没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开始支楞着脑袋东张西望。


蔺晨抄着袖子慢悠悠跟在他身后,但凡萧景琰看过一眼的东西,都通通买了下来。


一条街走到头,蔺阁主抱了满怀的小玩意。


“你怎么买这么多。”


“喜欢就买了。”


“买了也用不到。”萧景琰伸手拨拉蔺晨怀里那堆东西,竟然发现每件都异常眼熟,好像自己刚才都多看过几眼。


眼见着萧景琰脸要红。


蔺阁主若无其事地话锋一转:“那边有卖蟹粉小笼的。”
“哪里?”


吃完蟹粉小笼,萧景琰想起刚才那件事:“蔺阁主,你刚才买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


“我刚才看见一个老奶奶推着小车卖糖芋苗。”
“哪里?”


吃完糖芋苗,萧景琰擦擦嘴:“蔺阁主……”


“这家糯米藕不要排队,快来。”


“哪里?”


 


两人那晚投宿在一间临河的客栈,推开窗就能看见窗外河上的画舫。


蔺阁主:“来两间上房。”


萧景琰赶紧拦着:“不用,一间就够,挤一挤。”


想他东征西伐这些年,几个人挤一张床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才没有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蔺晨和店主交换一个尴尬的眼神。


蔺阁主提前打点了整条街的客栈,拜托店主务必回答“小店只剩一间房”。


没想到萧景琰如此不落俗套,自己下套自己钻。


别人家的白菜被猪拱。


萧景琰自己迈着腿昂首阔步往猪圈里面钻。


拽都拽不回来。




次日醒来的皇帝陛下摸了摸身边已经凉透的床褥,在枕边找到了一卷卷起的兵力部署图。


 


三个月后,大军凯旋。


 


05


 


一年后,萧景琰又背着包袱去了琅琊山。


这次求的是社稷之策,朝堂上这几日为了番邦政策吵得不可开交,萧景琰听得脑仁疼。


他想来问问蔺晨的主意。


包袱还是上次那个包袱,破烂还是那些个破烂。


但这次皇帝陛下竟然还带着点惴惴的期待。


 


蔺晨折扇一摇:“好久不见。”


萧景琰揪着包袱上的小疙瘩,许是因为肤色原因,脸红得不甚明显。


这次蔺阁主提出的条件是,给蔺某讲讲陛下小时候的故事吧。


萧景琰一时间没反映上来:“啊?”


蔺阁主望着远山的缭绕云雾,怅然道:“山间岁月悠长寂寞,想跟人说说话,有时候也是一件难事。”


旁边的小厮眼观鼻口观心。


阁主,您平时在山里逮着个鸽子都能唠上两个时辰。


 


萧景琰看着蔺晨,想他洒脱外表下竟然藏着一颗孤独的心,恻隐之心大动。


这故事就讲得格外掏心掏肺。


从小时候被林殊用弹弓打屁股讲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蔺晨一边殷勤地给口干舌燥的萧景琰倒茶,一边在心里狠揍了一通梅长苏。


敢拿弹弓打琰琰屁股?


萧景琰的屁股也是你打的?


腹诽完毕之后笑得一派云淡风轻:“来,陛下,喝点茶,白毫银针,慢慢品。”


萧景琰接过来。


美人手持碧玉盏,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不可方物的萧景琰低头看看手里的杯子,淳朴地笑笑,仰头一饮而尽。


蔺晨在心里没有原则地鼓掌。


真是个豪爽的美人。


 


06


 


又是一年后,陛下他又背着包袱跑了。


朝堂间风云暗涌,萧景琰一时间摸不清人心善恶,特来琅琊山请教。


 


蔺晨神色淡然:“这次换蔺某给陛下讲讲蔺某的故事吧。”


从大早上讲到月正中,萧景琰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蔺阁主正直地屏退左右,四顾无人,把美人往肩上一扛,乐颠颠地回了卧房。


倒也没做什么,只是抱着睡一觉就觉得此生无憾。


这捏捏那捏捏,实在好玩。


 


07


 


再一年,皇帝陛下被逼婚了。


即位第四年还未立后,老臣们不断进谏,劝陛下早点立个皇后,稳定社稷。


叛逆大龄青年萧景琰回到寝宫,把小包袱拿出来背背好,骑着马又跑了。


此番他求的是姻缘。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被拒之门外。


萧景琰在山下的客栈住到第七日,都没等到蔺晨的回复。


他终日惶惶地坐在客栈门槛上等消息,努力回忆到底是哪里招蔺晨不痛快了,怎么一直没消息。


倒是前前后后几十条街的人都知道这店里住了个好看的人,可惜看起来脑子不好,每天坐在门槛上,一坐就是一天。


 


第七日,萧景琰坐到客栈打烊,讪讪地垂着脑袋上了楼。


再不能拖了,明日就得启程回金陵。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觉得身边有动静。


皇帝陛下睁开眼,借着月色看见一个人披头散发坐在自己床边,一袭白衣,大秋天的还摇着个扇子。


 


08


 


“你坐我床边干什么?”
“陛下不是求姻缘吗?”


“是啊。”


“蔺某这就给陛下算算姻缘。”


蔺晨似乎对萧景琰的小包裹很感兴趣。


翻出小银镯子,吧嗒一声摁开暗扣,镯子放大一圈:“陛下,算姻缘的时候戴镯子吗?”


萧景琰抖一抖。


放下镯子,又摸出铃铛:“不喜欢镯子,要不戴铃铛?叮当叮当响,多好玩。”


萧景琰又抖一抖。


“不说话?那就是都喜欢?”蔺晨大方道:“好说好说,喜欢就都戴。”


 


正直的皇帝陛下,正直地半推半就,不正直地被人算了大半宿的姻缘。


 


 


09


 


后来很多人说起萧景琰,哦,那真是个好皇帝啊。


文治武功,宏图霸业,东风入律,盛世再现。


一生不曾立后,可谓鞠躬尽瘁,无愧江山社稷。


又有野史记载,哎呦,青史那些听听就得了。


你们不知道吧,萧景琰即位第四年带回宫了一个人,人家厉害着呢,算无遗策,无所不知。


 


所谓稗官野史,或者千秋功过,孰是孰非,万世苍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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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支持正史。


【一个英俊的目录】


因为可能要删所以先不把它放进族谱里↑

蕨草:

列靖条漫 他的剑

今天一定是列靖日(啥?

脑补的列靖初遇。战英是祁王为景琰挑选的亲卫,这一情节真是令人各种浮想联翩。战英甚至可能在某一段时间中成为祁靖的某种关联。也因为祁王的这层关系,想必战英对于景琰的意义与众不同,特别在赤焰案爆发祁王身死之后,战英可能成为某种美好过往的象征吧。但景琰对战英的感情绝不止于对祁王的怀念。最煎熬的十三年,不变的守护和追随,那份情谊实在太沉。

看剧的时候,断铃那一段,景琰抽的是战英的剑呢(景琰当时没带兵刃好么只能抽别人的)~抽得好自然,关系好是不是都喜欢抽对方的剑玩啊真是够了!而且仔细看了下那把剑还挺漂亮风格合我胃口,于是脑补佩剑是景琰送给战英的。这里景琰立了个FLAG,后续战英在实战中真的可能为了保护某人徒手档白刃!

这里少年战英最初的志愿是赤羽营,这么设定是因为林殊的光芒,太耀眼绚烂,朝气蓬勃,战功赫赫,该是年轻气盛志在报国的有为青年都会想要接近的所在。后续还可以脑补“林殊知道了战英最初的选择后跟景琰得瑟,你看人家最早看上的可是我,然后景琰冷冷地回他,可人现在是我的。“这样的斗嘴。

插几句题外话,电视剧删减片段中,蒙挚为了给属下另谋差事找到靖王,靖王甚至会为了人到了我这里没有仕途前路对蒙挚有所歉疚,可想而知这支部队的处境。不受重视、脏活累活都派给你干,还没有前途,但却战功卓著在军中威望甚高,多么神奇的一支军队。想来景琰把对军士的亏欠感都转化成赤诚相待,于是才能凝聚起这样一支队伍,这是一支兄弟连。